而符申的视线也打在他的身上,隐秘而炽热,与此同时回响在脑海中的是对方方才所说的话:魔教、邪术、猖獗一时……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在胸口无比清晰的“那个”感觉中冷静回应:“盛老师想去那便去,我自是没理由阻拦,至于我兄弟二人,毕竟才方在京城安定,就请容我俩再考虑一下。”

        他顿了一顿,望向符申,客客气气继续道:“符大侠住在哪间客栈,打算几时走?盛老师就先与你过去,而我们么,若是到了时辰还未出现……”他无视掉起码两个人的失落神色,果断结束了这场谈话,“那么这个事情,可能就得有劳你二人了。”

        他的态度坚决,再多说也是无益,符申说清了时间地点后便等在院内,待无情收拾好东西一起走。速来潇洒的盛老师东西并不多,只一个小小的包裹,他很快就收拾完,随后与即将道别的陶甘在院子里说起了临别赠言,留下他与杨善,一个在院门口,一个在房门口,隔着看起来热热闹闹的两人相顾无言。

        回客栈的路上他仍未说话,无情便也体贴的保持沉默,直到两人进入客栈房门,他才悠悠开口:“符兄,你我都已尽力了,接下来如何便看对方决定吧。缘分缘分,不仅靠天意,还得看双方。”

        符申缓缓点了点头,似是不想再谈这个话题,只反问他道:“你与陶甘倒是意外的挺合得来?有些出乎我意料了,没想到在场关系最密切的会是你们两个。”

        提到陶甘,无情大概又想到了方才,忍不住笑道:“毕竟他很单纯,喜怒都写在脸上了。我还是头一次与这样的人深入打交道,感觉很是轻松有趣,比那些弯弯绕绕的复杂家伙们要好多了。”

        虽然清楚他意有所指的定是那些官场上的人,但符申还是想到了那人,是啊,要是杨善的喜怒、所有心情,也能都写在脸上就好了。想到刚才四目相对时,对方那冷然得看不出一丝多余情绪的脸,他不由苦笑,罢了,明日或许就是揭晓结果之时了。

        第二日午时,两道一高一低的身影并排走在一起,慢慢向城门口走去,正是牵着马的符申与坐在轮椅上的无情。

        “符兄……”无情犹豫着开了口,还没来得及多说任何,便被符申抬手拦住。

        “无妨,强求不得,或许从再见面的那一刻起我就该清楚了。”符申轻声说道。对,该明白了,这几日的相处虽然不算多,但那人的言行无一不是透露着拒绝,而今日的并未出现,大概就是他的最后通牒,符申不得不承认,他赌输了。

        他从重逢起便想问的那个问题,也没必要再去问了——“你还喜欢我吗?”

        爱字太沉重了,时隔这么久,他担心对方不适应,挑挑拣拣了半天还是选了“喜欢”这个字眼,然而这简单的一句话却被埋在心里,并无问出口的合适时机,而或许,以后也再也用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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