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姑娘与否的问题,陶甘,你看那个姓符的倒也不是什么姑娘,”杨善突然有些头疼起来,他揉着眉心,瞧着对方脑袋愈发低沉的样子,不禁确认道,“陶甘,你既然来找我谈了,那就实话实说,你说有这种感觉的人,是无情,你确认没错吧?”
对方默然了一会儿,视死如归一般点了头,杨善这回是真的深深叹了口气,又问道:“那你所说的女子又是何人?莫非是指那位雨墨姑娘?”
他不过是随口瞎猜,毕竟无情最近一直也在苍鹫庄这边,除了雨墨似乎没有接触过任何其他女子,谁料陶甘抬眸瞥他一眼后,竟真的嘟囔了一个“是”字,这个回答倒真是让杨善哭笑不得了。
“等一下,那么郎才女貌、天造地设这些词又是谁形容的?不会是你自己吧?”他好奇又好笑地说着,见陶甘没有否认,不由扶额道,“那你问过无情和雨墨的意思了吗?总得是互相有意的一对,才能用那些去形容,否则岂不是乱点鸳鸯谱了。”
“但是、但是盛老师对她很好啊,各种方面的,而她确实也很优秀……”陶甘不甘心嘟囔,而杨善此时终于算是看清了他的心事,但这种感情之事最好还是得当事人自己解决,他一个外人难以感同身受太多,也难以了解太多。他想了一想,拍了拍陶甘的肩膀,正色与他说道:“那么,抛开这个不谈,我先明确回答你最初的问题。你这个感觉是在吃醋,你喜欢上他了,所以看到他和别的人特别亲密甚至般配,会觉得难受。这算是正常现象,只要没有做出过激行为就不用觉得自己不对,正如我方才所说的,喜欢不是一件羞耻的事。”
陶甘一双眼眨了又眨,“所以,我可以喜欢一个男人是吗?但是一直吃醋也真的很难受……”
“当然可以,不过是比较少见,再加上对方是无情……”杨善微妙顿了一顿,有他自己这个先例在,他当然不可能说不可以,但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那个人会是无情。倒不是说无情不好,只是他从来只想给陶甘找一个靠谱的老师,带他彻底走出绝情谷,而绝不是给人找一个同性的伴侣,自己这算是间接引狼入室了吗?
“反正,吃醋这个状态虽然没错,但也不宜持续太久,确实会影响你自己,所以我认为,你应该去忠义堂找无情,亲自把一切问清楚。”他斟酌再三后,还是给出了如此建议,毕竟陶甘已经明显在单相思了,如果无情有意,那就助推一把,如果无意,也正好让两人互相说清,免得日后更多麻烦。
“……问、问什么呀,问他也喜欢我吗?”好不容易缓过来的陶甘这下又慌神了,反倒是杨善,在掌握了情况后已经称得上镇定自若,甚至有点隔岸观火的看戏意思——虽然只是他单方面的感觉,但他的第六感就是告诉他,无情的答案应该不会让陶甘失望,毕竟那可是比他还宠陶甘,让陶甘愿意全身心依靠的人啊。
“对,还有问他和雨墨到底怎么回事,是真的有意还是说只是误会,这两点说清楚之后,你自然也就知道下一步该如何了。”他语气不由轻快起来,弯着眉眼鼓励道,“天色尚早,加油吧,现在赶去也来得及,或者你要明天也行。”
陶甘惊讶瞪大了眼睛,而杨善反正躺得够多,便干脆暂时下了会儿床,就这么把仍在发蒙的陶甘给一路半推半哄拐出了屋子。“去吧,正好问问苍鹫庄的事情处理得如何了,金梅瓶作为证物,发挥完作用后按照约定也该拿回来了。”他话锋一转,正色以正事作为结尾,陶甘立刻点了点头,也不管什么慌不慌的,就这么先出门奔向了忠义堂。
待在院子里的叶怀瑾和符申被他俩的声响引得齐齐转头,看着推推嚷嚷过后奔出去的陶甘,叶怀瑾耸了耸肩,不甚意外的继续擦剑,而符申立即起身朝着杨善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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