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事有何关系,换勤一点对伤也好。”符申挑出大夫给配的上好伤药来,又取了干净的白布,坐在床边朝仍旧立在那里的杨善招了招手,“过来坐呀,你今天活动量够多了,得及时休息了。”
见杨善站在原地仍是不动,反而鼓了鼓嘴瞪了他一眼,一整个嫌弃模样,符申这才回想起自己饭前那稍显暧昧的举动来。他忍不住笑了笑,朝那人眨了眨眼无辜道:“真的只是上药,不做别的,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也不合适啊……符某这点信誉还是有的吧?”
“……谁知道呢。”杨善刀他一眼,无奈叹了口气后却还是走了过来,他往符申身边一坐,抬手不紧不慢解起衣服,同时淡淡道:“不过如果你都没有信誉可言的话,那这江湖上怕是没有人可信了。”
这不就是变相在肯定他么?符申心中欢喜,勾着嘴角便也伸手帮他脱衣,将换下来的衣衫都挂到一旁的架子上。展露在他眼前的躯体算得上伤痕累累,白皙腰身上裹着涂了药的白布,细闻之下还能嗅到一点淡淡的药味与苦味,他轻手轻脚将旧布拆下,那些斑驳的鞭痕虽已见过数次,却还是刺痛了他的眼睛。他给伤处做了清洁,将新药一点点涂抹上去,杨善抿着唇没动,但他分明能听见一点轻微的嘶声。
“还是很疼么?”他轻声问着,手头动作都不由放轻几分,杨善摇了摇头只示意他继续,符申知他要强又倔强,顿了一顿后干脆加快了动作,干脆利落地将药尽可能快的换完,然后拿干净的白布帮他重新扎上。
杨善深吸了口气,抓了里衣披上就缓缓扶着床躺下,直到这时他才显出些属于伤患的虚弱之态来,眉眼间泄出几分疲色,眼神也朦胧了起来。
“睡吧,明日我自会去找无情,你只管好好休息,别让这事儿影响了身体。”符申放缓了声音轻轻说着,替他将被子盖好,甫一转身,却被那人伸手拉住,
“这儿的床没客栈那么窄了。”
他听见了对方的轻声嘟囔,似曾相识的场景让他忍不住会心一笑,这一回他没有犹豫,更完衣立刻翻身上床,躺到了那人的身侧,随后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将手臂抬起,轻轻圈住了杨善的腰。“这样应该不会疼吧?”他小心翼翼问着,而背对着他的杨善转头瞥他一眼,放任了他的动作,只淡淡回道:“你别做多余的就不会。”
那自然是不会了,经历了如此多风雨,如今只要能抱住他就很满足了,符申欣然应了声好,就这么好好躺下,与那人一道陷入沉沉安眠。
而第二日一早,他刻意起得晚了一些,赖在杨善身边好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爬起洗漱。那人还在安静睡着,伤患本就该多休息,他没有打扰,叮嘱了另外两人好生照看便独自出门,前往忠义堂找无情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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