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元穗和心上人远走高飞,元老太太才知道,为什么女儿第一次走进镇上的美术室时,在长久到不礼貌的沉默之后,说。
“妈妈,这里的画真漂亮,我能在这儿学画画吗?”
塞洛尔在比宜江更南的地方出生。
在他的记忆中,家里一直很拮据。
爸爸经常外出,却不经常工作,他性格散漫,一周会上几次临工,其余则是采风画画。妈妈没上完学,年纪不大,又不想被元老太太找到,自然也找不到什么好工作。
这样的两个人还要租房和养孩子。
只有中午和深夜,家里才会有电视以外的声音。
塞洛尔平时一个人待在逼仄的房子里,世界对于他来说却很大,大到他需要搭上凳子,才能站在窗前看清框外的世界。
就连说话,塞洛尔更多的也是和电视机学的。
他练习着,一句句说给窗墙边苍色的爬山虎、在晾衣架上跳跃的黄雀,万千中日光的颜色略过塞洛尔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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