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自谢藩倒台,陈毓之便日日如坐针毡,生怕遭彭城王刘骞清算,卷入谢藩谋逆一事中。
他甚至做了最坏的打算,向北军的统帅汝南王元翊修书一封,言明愿以寿春城拱手奉上,投诚北朝。
可谁料得到,北军姗姗来迟,而朝中议和的使团两日前便悄然抵达。随着使臣前来的,还有彭城王刘骞的心腹:大太监孟和。
孟公公抵达当日,便在鹳雀台秘密召见了淮州刺史陈毓之。
向他转达彭城王刘骞对陈刺史多年来戎马戍边所付出的艰辛极为赞赏,又勉励他来日当再接再厉,尽好守土之责。
并许诺彭城王并无清洗谢藩旧部的意图,朝中正是用人之际,谢藩倒台后,霎时便空出好些品阶高的肥缺,且彭城王侧妃的位置如今还空虚……
陈刺史为子孙计,心中摇摆不定的天平这一下倒是稳了。他如今已秘密投靠了刘骞,谢蕴却撞上来,可不正是陈家表忠心的投名状?
“药下在素菜中极易露馅,但若加在卤汁、酒水里,便不大容易尝得出来。她先前不吃,急得我嘴上燎泡都犯了。别看她身边那瘸子,从前可是叱咤一方的好手,若要用强,少不得一番纷争,若机事不密,到底叫人戳脊梁骨……”
秦氏压着声儿,谆谆教诲着几个子女,心中是踌躇满志的得意洋洋。
素菜中无法下毒,陈秀贞若有所思,且喜且忧道:“难道那酸梅汤竟有问题?”
她喜的是自己的婚事还固若金汤,忧的是谢蕴到底是一介弱女子,被她一家人这样算计,到底心中有几分愧意。可她要是不来,陈家又如何会下毒给她?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自讨苦吃。
秦氏点了点头,猜度道:“当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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