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城不过半月,有一日城墙上的守军射落一只风筝,那风筝上绑着探子报来的密信,说是文帝病危,望彭城王速归。
文帝向来身体不好,尚未留下子嗣。一旦天子殡天,彭城王无疑是角逐皇位最有力的人选。但而今他竟亲帅大军,被困在寿春城中。
国不可一日无君,朝臣自然不敢将希望再寄托在他身上,若拥立了其他弟兄称帝,那他今生或再与皇位无缘。
因而,一接到这封信,刘骞便乱了阵脚。肃清寰宇、收复江山的壮志即刻为角逐帝位的野心让了道。
一日之间,他派出了四五支先遣突围部队,却均遭受了重创,铩羽而归。这令他心中焦虑躁急,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登楼一望,除见远树含烟,还可见元翊的军队严整飒烈,将他阻隔在这座僻远的孤城之中,再与皇位无缘。
他将密信展示给几位心腹之臣,一时众人皆默然。刘骞有壮志,追随他的人自然都清楚。王爷所虑何事他们都心知肚明。只是此事棘手,众人都一筹莫展,唯有陈毓之再次献策。
“王爷可遣使臣与元翊接触,许诺他一些好处。待将来顺利登基之后,即便不兑现,您远在京都,他也是鞭长莫及。”
话虽如此,但能令元翊网开一面的好处,除了割地和巨额的财帛,只怕再无旁的可想。这便有通敌的嫌疑了。
刘骞浓眉紧锁,这样的罪名,他自然是不敢沾的。若将来传扬出去,怕要留下万世的骂名。
意色恹恹解散了一众心腹之后,陈毓之却踯躅磨蹭到最后一个出来,追上刘骞的脚步,将他拉到一旁,躬身建言道:“元翊在城中时,极为宠爱谢蕴。若王爷能将她与寿春城都献上,必能顺利脱困。”
刘骞面色沉郁地俯视着这个奸诈如狐的老臣,半晌方才漫然道:“陈刺史可是早知谢蕴藏身何处?”
陈毓之被他话中的阴沉惊得出了一身冷汗,忙否认道:“臣虽不知。但阿贞身边有个侍婢,名唤翠姑。是与谢蕴一道逃到寿春的,王爷不妨从此婢身上着手。”
区区一介侍婢,刘骞很是不以为然,并不相信谢蕴会咬这个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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