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翊这一生再没有如此快活过。

        自他那次扬言说要将谢蕴赏赐给旁人,便完全收服了她的心,令她身心皆臣服在他脚下,再难寻丝毫惹人不快的忤逆。

        温公公与内侍的照料自然悉心细致,却总缺了点什么。

        而谢蕴非但模样令人心折,性子又可人心意。最令元翊诧异的是,她的心思总是那般巧,每每一件寻常之物,经了她的手,总会变得雅致出尘,令人心生向往和折服。

        往日他起身时,她即便醒了,也要装作沉睡,从来不理不问。但现在,她会在他起时,就有条不紊地安排好一切。

        盥洗的水温度适宜,加了浅淡的沉水香,令人心平气顺。

        濯面的力道不轻不重,温柔妥帖,且因着她袖中暖暖的馨香,总令人有些心猿意马的眷恋。

        她亦会为他束发插簪,偶尔还不顾他的阻拦,别出心裁替他换个发式,令他显得不那么峻刻冷厉,每每惹来旁人悄摸着观望。旁人皆赞他如今显得更春风得意神清气爽。而他脸上的笑也渐渐多起来,再不是从前那个无事时就令人退避三舍的模样。

        就连他的腰封蹀躞(),也系做极为风雅的样子。他出门之时,从头发丝到脚上的罗袜长靴,总是无一不透着点与众不同的精致。

        而他以往总以军务为要,恨不得一日十二个时辰都扎在营中,有事废寝忘食,无事便与人切磋对阵,排布推演。

        可如今不论再忙,他都要回有她在的安乐窝,有时与她同享销|魂之事,也有时就抱着她什么也不做。

        熟稔之后,她并不是平淡寡言的性子,懂得小意温柔,言辞谑笑,歌舞为乐。闲暇时教他画山画水,弹琴吹笛。他也教她投壶骑射。

        与她在一起的日子,她讨好他时所用下的小心机,每每抚平他心中那根暴躁易怒的弦,连性子都变得平和豁达几分。他幼年所吃过的所有苦头,都被这个女人用一腔温柔似水的情意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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