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并不属于囹圄的清香袭来,几个穿着华贵的侍女提着香炉娉娉婷婷轻移莲步而过。

        刘野听到雍齿抽气的声音,再到一对玄色绣样丝履踏出。

        她缓慢地抬头,囹圄的门打开,光亮再一次照耀到腐烂阴暗的地狱,外面的狱卒跪了一地,她好似忘记了人应该如何呼吸。

        “大人,您慢些,当心脏了您的脚。”

        雍齿捏着嗓子殷勤地用甜到腻死人的嗓音,鸡皮疙瘩从刘野脊背蔓延至全身。

        外面还下着雨,污水和烂泥混合着路并不好走,雍齿佝偻着腰,好似她的腰天生就是这么弯着从来没直起来过。那个高贵的女人停在车前,雨太大了刘野根本看不清楚她的模样,她就这么等着,等到雍齿熟练地匍匐在烂泥里弓起背,那双被雨水打湿沾染泥浆的丝履毫不犹豫地踩踏上去,她被人扶着上了车。

        马车行驶践踏的泥浆全裹在雍齿身上,她还保持着肉踏弓身的姿势,她是跪着的,可她是笑着跪的。

        从囹圄回沛县的路上,大家都没怎么说话了,好似众人心里都压了一块石头,特别是刘野,她是那么安静,安静的宛如一尊会动的雕像。潇禾不安地看了她好几眼,终于从她逐渐坚毅的眸光中读出些和以往不同的东西。

        或许她能读懂,她只是默契地不说。

        当梵侩驾车要驶到精武门的时候,刘野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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