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闷闷不乐地接上他的视线,轻声说:“我饿了。”
吴夫人见孙策回来很是高兴,赶紧让人侍候孙策沐浴更衣。孙策还在换衣服时,吴夫人就走了近来,挥手让家仆出去。孙策疑惑道:“娘怎么突然进来了?也不说一声。”他到底算半个成年人了,颇觉得不好意思。吴夫人问了孙坚的近况,又问他去了哪里,有没有受伤,末了叹息一声,坐下道:“这些时日,你一直和周瑜在一起?”
吴夫人没问出口,但孙策能听懂她话里的意思,孙策主动交代:“我有件事要告诉娘——我们是在一起了,还标记了。”吴夫人出乎意料地沉默了。孙策看着母亲,犹豫了一会儿,跪到她身边:“儿会自己去向周家解释的。”
良久,吴夫人又叹了声气:“若周家应允是最好,周家若不应呢?他们会轻易饶过你吗?”
这时家仆来报,周瑜拜访。孙策安慰母亲:“阿瑜应该将这事同他伯父说了,还能让他来看我,大约是不会有问题的。”
吴夫人让人请周瑜进来,孙策有些尴尬,吴夫人看起来没有要给二人让出空间的打算。眼下的情况,吴夫人恐怕正是为盯着他们。周瑜提着一盒糕点给吴夫人献上,吴夫人看见他手腕露出的伤疤,问道:“这疤以前没有的吧?”
“战场上伤的。”这道疤比起孙策的伤来,实在算不得什么。
孙策对周瑜使了个眼色,问:“伯父如何说?”
周瑜一听便知晓孙策已经将他们的关系和盘托出,也不再隐瞒:“他没说什么——也没答应。”吴夫人忧色更重,连周瑜都不自觉低下了头。周瑜对周尚说的同周忠如出一辙,只道是孙策是为了救他,便是如此,周尚虽没有表现得愤怒,也依旧不肯松口。周瑜想了一想,又补充说:“我觉得他在考虑。”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尖锐的叫声,孙策一听这熟悉的动静,就知道孙权和孙翊又打起来了。吴夫人皱了皱眉起身:“你去问你父亲吧,这事我是做不得主的——我管不你了,孙策,你们的事,我是一点也管不动了。”
吴夫人第一次见到周瑜,是他来寿春孙家叫门的那个早上。家仆说是找大公子来的,吴夫人远远看着是个俊秀的男孩,自家儿子那时也还未分化,只当是孙策又在外面招惹了什么麻烦。孙策生性顽劣,吴夫人的教育方针是,自己闯的祸自己担,因此只看了那陌生男孩一眼,便不去管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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