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去取一柄白面扇,你就敢作出这种荒唐事来。”

        细柳期期艾艾叫了声少爷,止不住说是自己胆大妄为、一时糊涂,说到最后竟是忍不住掩面而泣,夺门而走,柳池的身形挡住少女离去的背影,冲淡了几分萦绕在凌十三心头的诡异与不适。

        他似乎还在细细回忆着掌心中残留的触感,究竟是他的错觉,还是那侍女本就有问题?

        凌十三表面神色如常,柳池却敏锐察觉到他的出神,他打开桌上放的食盒,将里面色香味俱全的精致菜色摆了满桌,甚至还有一股温酒。

        “少爷,刚才那名侍女……”凌十三赶忙接过柳池手上的动作,为他斟酒,柳池则是就着他手中还未撂下的酒杯,抿了一口,干燥的唇被酒液濡湿,再用舌尖一舔,没来由的岔开凌十三的思绪,尽是他吻这张唇时,其中溢出的呻吟。

        “细柳啊,自我少时就是我的贴身侍女,我也将她当妹妹看,纵得她难免大胆了些,想来是我曾说过,若是看上了哪位公子郎君就替她做主,将她许出去,却不想十三如今便叫她春心萌动,胆大妄为了一回吧。”少爷噙着笑意,夹了一筷子菜,不见怒意,更多的是漫不经心。

        凌十三很想追问,那他们之间算什么呢?缠绵过,做了最亲密的事,难道少爷就只把他当作好用的物件吗,还是那晚不过刚好是他,少爷还有别人,他也不过是其中之一。

        但他有什么立场呢,他的身契在少爷手里,少爷要他是人他才是人,不然与一把刀,一个物件,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不动声色地将握着酒杯的手抽回来,蹭过少爷的指腹,温热,细腻。

        “我竟不知十三还有如此大的魅力,爬了主人家的床不说,还勾得主人家姊妹也放心暗许。”少爷口中含了一口温酒,扯着凌十三的衣襟令他俯下身来,唇面相贴,凌十三下意识张口,随后便饮下一口酒液,醇香清冽的果酒,不醉人,却将甘甜尽数留在唇齿见。

        少爷的话孟浪,戏谑中又夹杂着一丝吃味,听上去倒有些撒娇的意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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