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背头不满地拿掉叼在嘴里的烟,夹在手指间,变本加厉地挑衅道:“继续啊!吐了就不算了!”
强压下胃里的翻滚与烧灼,当要端起第十三杯的时候,周围突然亮了起来。一屋子的二代纷纷不满的咒骂,声音在看清楚来人之后骤然消失。大背头也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站直了身子。他挂上一副认错讨好的笑,点头哈腰地向走进来的人叫了一声:“哥。”
乌烟瘴气的闹剧骤然退场,二代做群鸟散状纷纷逃离现场。待温和宽厚嗓音在离我很近的地方响起的时候,我抬起抵在桌角的头——刚才酒劲上来了,实在晕的站不住。
这回轮到我狼狈地瘫坐在地上了。
“您还好吗?实在是不好意思,我送您去医院吧。”
他们有钱人真的很喜欢用“您”啊……
我抬起头——呦,您说巧不巧,遇见熟人了。
我眯起眼睛,强撑着意志对来人说:“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再见啊梁先生。”
梁穹明显也很意外,他明显愣了愣,接着用很歉意的语气说道:“又给您添麻烦了……”
我摇摇头,想跟他说。没有必要,本来就是一桩双方都情愿的买卖,他没有必要为了仁义道德,为了大背头而感到歉意。但我的身体仿佛与意志脱离,能感受到体内的心脏不正常的跳动,它有时候在我的胸膛,有时候在我的太阳穴,有时候还会在我的胃里,我感受到强烈的抽痛,甚至连呼吸都有些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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