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狯岳无法不承认猗窝座的每一句话都正中靶心。但他的前提错了,我没有任何美好的往日,我同被流放的囚徒一样活在毫无用处的回忆中,日复一日的咀嚼着根深蒂固的悲哀。我要怎么做,才能明白你的话?狯岳看着恋雪同猗窝座远去的背影,此刻他突然有些后悔没让师弟陪同自己。
狯岳从小生活在孤儿院。他的怨恨与生俱来,如果不想养育我,那么为什么要自私的将我降临于这个苦难的世界?狯岳怀着这样的怨恨在毫无人道的孤儿院一直成长到13岁。
因为帮助别的孩子偷食物而被活活打死,因为隐瞒了同伴想要出逃的计划一个月不能吃饭,因为听到了有人说监学坏话却没有上报而被在烈日下罚跑三十圈……善良是自掘坟墓,同情是慢性自杀。如果想得到一个面包,你要先学会背叛。只有认同自己,为自己而活才是正义。这就是狯岳在脏污的同牢房一般的房间逐渐树立起的价值观。
狯岳在离开孤儿院前,身上的血痂从未消失过,因为常年营养不良,身体十分虚弱,经常被大六岁的室友欺凌。
“你如果不想被打死,就喝掉!”
那是一碗泥水,碗沿是摔裂的豁口。里面的液体浑浊不堪,房间的顶灯闪烁不定,看不见里面还有什么,或者说有什么也无所谓。被打断的肋骨随着每一次呼吸都让狯岳剧痛无比。他用嘴唇接住碗沿,咸腥的鲜血同泥水一起流入喉咙。
只有变得更强,才能、才能打倒他们,才能建立属于我的世界……
那次狯岳昏了过去,三天没有人管他。往后的日子大同小异,而13岁的生日终于到了,那是绣在他被送到孤儿院时襁褓布上的日期,可究竟是不是他真正的生日,谁也不关心。至于为什么是13岁,本来可以不是13岁的,但是他确实是在13岁逃了出来。
蜡烛,对。因为募捐,孤儿院被送进来一批蜡烛,虽然不是给他的,但因为生日的缘故,或是说院长当天心情好,带他去放蜡烛的仓库转了一圈。香薰蜡烛的味道熏得他头痛,但他还是抑制不住眼里的激动。院长一定很鄙夷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但他笑着让狯岳挑一个喜欢的带走。他把自己放到了至高无上的神的位置,慈悲的施舍着狯岳,院长一定自我感动极了。
在孤儿院找一根火柴不是费劲的事,狯岳将孤儿院放火烧掉后逃了出来,在流浪的路上被桑岛慈悟郎收养。似乎是出于自身的保护机制,狯岳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忘记了关于火焰的所有事情,直到遇见炎柱,有关火焰的噩梦就夺取了他的夜晚。
狯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半夜,握着一瓶冰水。他睡不着,虽然为了明日的任务应该早点睡觉。正对他的墙壁悬挂着一把木剑,善逸和他都不是喜欢装饰品的人,对艺术风格也一窍不通。熟悉的黑暗里狯岳终于想起这是自己的第一把剑。那是善逸刚被捡回来,一直在道场看自己练剑,当时还没觉察到善逸对自己的威胁,就很无所谓的把自己以前的木剑拿过去给他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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