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脖子一仰就喝干了一杯酒,梅凌雪盯着他露出的坚实脖颈和滚动的喉结,不知怎么的一阵心跳加速,又怕他借酒浇愁愁更愁,于是劝说道,“或许剑先生受伤过重,心有余而力不足,又不想妻儿涉险呢?他如果见到你为了报仇弄伤了手,也是会很心疼很舍不得的。”
梅凌雪自己是真的很有些心疼魏迟的,于是这番话也说得很动情。
魏迟似乎也是有所触动,怔然道,“师父确实是很会替人着想的,他恐怕也是担心我们这些徒弟难以接受金玉手殷容,才始终对她避而不谈……我原先以为自己知道的很多,现在才发觉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梅凌雪暗想,若是推算起来,替剑门弟子引来杀身之祸的经书正是殷容带回来的,又因为剑先生的闭口不谈,弟子对这些往事一无所知,竟然是枉死了……他担心魏迟会钻牛角尖,立刻把话锋引开来道,“这……剑先生和殷前辈之间已生了间隙,风公子……阿离不是说他们很早就已经分开了么?爱情这种事本来就是很难说的……”
魏迟忽然道,“怎么?梅公子对爱情这种事好像很有经验似的?”
梅凌雪面上一红,他自小到大认识的姑娘一个手都数得过来,也没有哪位令他特别上心的,对爱情几乎是可谓一无所知;他这样青涩的模样魏迟这老江湖怎么会看不出来,明知如此还要来取笑于人,当真恼人。
但如此调笑两句,魏迟眼底的阴霾倒是渐渐淡了下去,又是原来那般很洒脱的模样,梅凌雪自然喜欢,也就不与他计较,只是说,“就算我没有什么经验,但古往今来多少书里都写了那些爱情故事,好比像是古时候的司马相如唱了一曲‘凤求凰’,赢得孀居在家的卓文君青睐,两人便相约私奔双宿双飞而去,传为千古的佳话呢。”
魏迟听了像是津津有味一般点评道,“我还以为你这人正儿八经只会循规蹈矩的,原来竟喜欢‘为爱私奔’这一套,真是人不可貌相……以后谁家里有女儿可要小心你这个小子跑去对姑娘唱什么凤求凰,把人给骗走。”
梅凌雪忙道,“你晓得我没有那种意思的——司马相如这个人其实不怎么样,我是很钦佩卓文君的勇气,她逃出家里,到了司马相如那里一看,见他家徒四壁,就大大方方地开酒肆,当垆卖酒,叫百般阻挠的父亲不得不承认他们二人;日后丈夫变心,她又作‘白头吟’——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真是一个坚韧的奇女子。”
魏迟点点头道,“原来你是少有的忠贞不二的好儿郎,若有谁得了你那一颗心,可真是很大的福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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