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凌雪听了他们这番言语,心想魏迟年少的时候身上没有这样沉重的包袱,当然是更加得张狂不羁,就算是现在,也离“循规蹈矩”四个字远远挨不着边,往往都叫他大开眼界,并没有少了半点畅快洒脱;就说这喝酒好了,他们两人在酒肆相见,魏迟虽然没有去偷酒,但却赊账赖皮——因此不管怎样,这酒一样是要喝的。
想到这里脸上自然又有了点笑意,殷剑离还以为他是笑话自己,立刻道,“梅公子,你笑什么?我很让你发笑吗?”
梅凌雪却说,“洒脱不羁很好,我只恨没有如殷公子一般早点认识魏迟。”
殷剑离得意地道,“是吗?我小的时候可以骑在小魏哥哥背上到处去游玩,白天就到山里去抓野兔、山雀,夜里上镇子里去看戏,或去划船——我看你也大不了我两岁,就算给你小的时候就识得,小魏哥哥只有一个,轮不到你来骑呢。”
梅凌雪暗想我又不是你,路也不会好好走还要骑在人家背上。
他从小待在万梅山庄,不是由母亲教他读书习字,就是由师父们教他练剑;镇上的小童见到他小小年纪就腰挂一把真剑,和他们骑竹马拿木剑那是绝然不同的,若是玩闹起来被他功夫所伤那可很不得了,因此都十分怕他;
同为汀兰十二客的“豪客”虽然有个年纪与他相仿的女儿,曾来山庄里住过一阵;但女孩玩的布娃娃、跳绳那一套他并不觉得欢喜,这位姑娘还喜欢拿他玩梳妆的游戏,常把他的头发梳成各种各样的发辫,间给他涂脂抹粉,让梅凌雪有些怕她;因此儿童间的嬉戏玩耍一类于梅凌雪几乎是没有的。
梅凌雪虽然觉得自己是名流之后,不该和其他顽童一样滚得一身是泥,但每每坐在屋中读书,听到不远处溪水边传来的嬉闹声却又叫他有些心痒羡慕。这时提起来,对殷剑离说的童年生活,实则是颇为向往的。
魏迟看他一脸若有所思,咳嗽了一声道,“什么骑来骑去的,我是马还是骡子吗?阿离,我问你,姓金的拉你去问话,你们说些什么?”
殷剑离边吃边道,“嗯……让我想想……金捕头只是问我昨天一天都在干什么,是不是认识杀人凶手和那个林老板,我就照实给他说了;倒是另外有个模样很周正,浓眉大眼的官差,好像官还比姓金的高一截,讲话总是没头没尾,老是冷不防地就问我一句,有的话我连答都答不上来……”
梅凌雪一听就晓得是那个鹰卫指挥使高文,就向两人说了先前的经历,殷剑离马上把头直点,“就是他,就是他,他还问我晓不晓得当年是谁约我爹去比剑,我哪能晓得呢……但我很精明的,没有告诉他我爹还在世,也没有提到我娘,只说约战是我自己的主意,要给我爹和剑门报仇——经书本来就是没有的,是骗那瞎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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