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在与刃一墙之隔的卧室里蜷缩着,他如何能安眠?他被幻想折磨着,梦境中他被刃抓住了,他被困在蓬发的身躯里,他快喘不过气来,他可以用手丈量刃的身体,抚摸他背后的伤疤,他亲吻刃的脸颊,就像雕塑家亲吻自己最完美的作品,那种男性身体的魅力让他神迷目眩,夺去了穹思考的能力,但最终他知道自己是在幻想中高潮,如今他一无所有。
不,或许不是一无所有。
穹看着窗外的雨,他需要再做一次实验。
于是第二天早上,他溜到了刃的房间里,拉开刃的衣柜。穹抚摸着刃的衬衫一如幻想中他抚摸刃的身躯,他怎么会不为这样强壮的刚健的身躯着迷呢?他曾坐在刃的床上看着刃换衣服,他唤刃为“男菩萨”,虽然对方并未理解穹在说什么,让他的调戏落在了空气中散掉。
穹依稀记得在套上裤子之前要用衬衫夹固定住衬衫,但他在套上腿环之后看着鸭嘴扣犯了难——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并不清楚大人的衣衫要如何去穿,于是放弃思考的小孩大大咧咧的下了楼去向大人求助。
“阿刃——”穹坐到桌子上,对着厨房里忙碌的刃——他今天穿了那件有着白色蕾丝被自己画上“”的字样——拉长了声音喊,“这个要怎么穿?”
刃应声回头,看见穹坐在桌子上晃悠着腿,身上只穿了一件过大的衬衫,扣子规整的系着,扣到了最上面一颗,用手指着的大腿被腿环勒得很紧,透出很重的肉感。
“阿刃?”他的同事的寄居在自己家里的养子歪了歪头唤着迟迟没有动作的监护人,细直的腿晃荡着,和纯真的面庞一齐彰显无辜。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一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一个生日礼物想要西装,现在在偷偷穿着衬衫不知道怎么系衬衫夹的小孩,他是如此信赖自己的监护人,他看不见他眼里暗红的欲望,他的衬衫扣得很整齐,他的面容透着年幼的神圣感,他什么都不明白。
“我想吃冰淇淋。”穹唤他,“阿刃,我想吃冰淇淋。”
穹再一次登临自己的王座,他在居高临下的审判迟钝的看着亚当的红苹果不知所措的刃。
他等了很久,或许只有一会儿,他是一条没有耐心的蛇,他厌倦了等待:“衬衫夹,要怎么打开?”蛇收回了艳红的蛇信子,盘回阴冷潮湿的洞穴,不再舔舐红彤彤的苹果,慈悲的给予被审判者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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