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荷推开门,回头瞧了一眼,见后面无人跟随,这才关上门,回转身。只见杜百万正闭目养神坐在太师椅上,手中转着两个铁胆,哗啷哗啷直响。杜百万并不睁眼,只是微笑道:“香荷姑娘,你近来胖了!”
香荷轻嗔薄怒道:“杜庄主,你不知道说一个女人胖了是大忌吗?你就不怕我在王爷耳边说你的坏话?”
杜铁树淡淡一笑道:“香荷姑娘,你请坐吧!如今你已是王爷的侍妾,你我之间,已经不存在主仆的关系了!况且,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不是那种翻脸无情的人,又怎么会害我呢!杜某从不担心姑娘害我!”
一身宫装的香荷坐在客位上,轻声道:“当年我卖身葬父,是你救了我,出钱葬了我的父亲,我来到你的府上,情愿做你的侍妾,可是你却高风亮节,并不贪图我的身子。后来,我在你府上住了两年,每天都是锦衣玉食,你还让人传授我琴棋书画,使我除了这份姿色外,又多了才艺!”
“再后来,你说以我这份姿色,完全可以在王侯府中受宠,又何必屈居在你家,于是你把献给了顺亲王。我到了顺亲王府,才有机会做了王爷的侍妾。我从一个落难的民女,摇身一变成了王爷的枕边人,从一只小麻雀,变成了凤凰。你的这份情义,让我香荷何以报答?”
杜铁树停下手中转动的铁胆,叹了口气道:“我也是个俗人,没有那么高尚,我当年救你,也是有所图啊!我那天也是偶然在街头看到你卖身葬父,又看到你的长相,形似死去的顺王妃娘娘。所以心中一动,才出了银子把你买回来,替你安葬了父亲。我是想着有一天,能把你献给顺王爷,让王爷略解对王妃的相思之苦!”
“至于我让人传授你琴棋书画,也是为了让你到王爷身边去之后,能有机会取悦王爷。毕竟你是从我家中出去的,我又对你有恩,你怎么可能不帮着我吹吹枕边?说到底,我也是出于一片私心,并不是因为我有多么高尚!”
香荷笑了笑,幽幽叹道:“虽然王爷年纪大了些,可是对我却很好!我到了王府之后,有了比在你家中更养尊处优的生活,有了以前想也不敢想的地位,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我虽然想报答,却一直没有机会。毕竟你杜庄主家大业大,不缺吃也不少穿,何况杜百万就算在地方官的面前,地位也不低!”
杜铁树睁开眼睛,笑容寂寞道:“那只是在普通人看来,我衣食无忧罢了!我也有许多办不了的事,许多惹不起的人!有些人,别说是我,就是顺王爷他也怕啊!有些事,就算你想帮我,也帮不成,就是顺王爷也帮不成!顺王爷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香荷苦笑道:“你倒说得是!就算地位尊贵如同顺王爷,在晚上说梦话的时候,也会在梦中说自己苦!我一个女流之辈,不需要关心那么多,有一个屋檐能替我遮风挡雨,我就安心了!只是我也不知道这个看起来高大的屋檐,会不会忽然就变成了别人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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