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笔录的警察还年轻,还从没有见到过像她这样的,讲那起些经历,好像在讲不相干的人的故事一样冷漠麻木。

        小警察心里同情她,这或许是一个人对别人苦难最基本的共情。

        “感谢您的配合,”他收了笔,“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阿柳木偶一样地摇头。

        或许她想说谢谢,或许是想说不会好了,但是喉舌喊过太多声救命,早已说不出口。

        阿柳的伤很重,而且也没有家人照顾。随着案情陆续展开,医院的人多少会关注她一些。渐渐就有人发现柳芸对白医生有些不同寻常。然而一联想到她的悲惨经历,不免也归结到雏鸟情结。

        只有当事人的白灏感觉不太对,但又实在不敢说出来。

        温和的白医生有时候会陪阿柳聊天。

        “你那天说认识我,是什么意思?”白医生憋了好久,才问出来。

        阿柳很难得地笑了笑,因着被幽闭太久的缘故,讲话还有些断断续续的:

        “你,当我开玩笑嘛——我本来以为,我认识你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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