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亲眼看见,州府官吏家的子弟,骑着宝马招摇过市,身后跟着一群帮闲随从,出入威风凛凛。”

        “吃好的穿好的,一桌花酒就五块银元起,风月场所一掷千金。”

        “儿子就在想,他们的钱哪来的?定是家里的,可他们家里的钱又是哪来的?以我大明官员的俸禄,莫说让家中子弟一掷千金了,只怕是连好马都养不起!”

        朱允熥的脸色,渐渐深沉起来,“你接着说!”

        “各州府县设立的监察御史,本质上直接归属中枢廉政院的,还有都察院的!”

        六斤又道,“在设立之初,父皇您的用意就是让他们不受地方官的管制,可以风闻奏事。可儿子一路走下去却发现,现在这些御史又跟以前一样了。凡事都要请示地方的州府,乃至巡抚衙门而后行。”

        “当然,儿子不是说御史们不用心,或者故意的糊弄差事,毕竟他们也不是三头六臂,不可能什么都知道!”

        “可要说一点都不知道,儿子是不信的!”

        “就拿儿子在河北开平的一次见闻来说!有一伙欺行霸市的无赖恶霸,已经在当地作恶七八年了!”

        “老百姓中,上到九十九下到不会走都知道他们是恶霸,都知道这些恶霸的背后是某个官员。可当地的御史们,官府的官员们,却愣是说不知情?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朝廷收拾一次,消停个几年。风声一过,贪腐的官吏也好,地方的恶霸也好,就接着一茬一茬的往出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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