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左成磊不算圆满的开业之后,他家酒楼经营渐渐走上了正轨,可事实却是,在这家酒楼里,他越来越难受。

        在他的想象中,酒楼开业之后,他应当是说一不二的灵魂人物,便是玉京京出的钱又如何,她是个女子,难不成还能成日的抛头露面?然而现在,酒楼借着他家的人脉开起来了,但客人说起这酒楼中值得一试的菜肴,却多数是玉京京所做,他在其中,不过就是个第二位的厨子。

        至于掌权那更是想都别想,一步错步步错,玉京京带来的那个什么叔着实是个厉害人物,别说他了,就是他爹也不能沾点半点好处。

        不只是他难受,他家人也难受。原本在薛家,左大厨是后厨中的一号人物,是说一不二的角色,他二儿子掌握采买大权,人人巴结重视。

        而现在,左大厨囿于与薛家的约定,不能帮自己儿子做事,只能另谋出路,虽说新找着一个活计,可新东家对他的重视远不如以往,更不提安排他的二儿子左成峰——贪污一事闹开,有谁还敢要他?且他在薛家的这十几年中,并没学得什么真本领,只是靠着父亲的荫蔽过活,除了认识些狐朋狗友,就没别的了。这回没了生计,再换个东家,怕是只能如寻常小工一般,不能再有以前的地位了。

        左家这边正是凄风苦雨,那边,薛家正是得意。徐老爷家嫁女,林阳城中有名有姓的大户都会出席,这正是给了锦隆酒楼一个翻身的好机会。

        那一趟宴席正是做出了锦隆的名声。宴席之上,便有人暗暗打听起了厨子的来历,听得是换了大厨的锦隆酒楼,还颇感意外。有些老饕确实为左大厨与锦隆散伙感到惋惜,只是大多数并不在意这个,只感觉锦隆菜品味道更上一层楼。

        宴席结束之后,徐老夫人还特意将他们叫来见了见,给了赏钱,之后几天客流量翻了个番。

        听了此事,丢了薛家差事,还进牢里受了一通磋磨的左成峰正难受的不行,新活计找不到,只能成天待在家里,对着母亲长吁短叹,还有孕妻的唠叨,心下一怒,便上门找了薛家的麻烦。他本想拿薛杏与左成磊的婚事拿捏薛杏,却不想这一去,连薛杏和白氏的面都没见着,直接被人打了一通,就轰了出来。

        那些人轰他出来不算,还派人将他送回了左家,对着左家父母与邻里,大声羞辱了他一番,弄得全家人都好没面子。

        当时左成磊已经在自家门口了,看见这一出,只觉脸面丢尽,连家都不想回了。

        他正难受得不行,自觉被命运辜负。三年前他是城中有名的大厨的儿子,在同龄人中间也算是人见人夸,到了京城之后,凭借自己的天赋,在京城大酒楼中亦是顺风顺水,怎的回来之后,就变成这样了呢?

        他正难受着,耳边忽然又传来了一个熟悉而陌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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