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水汽升腾之间所带来的湿润与热意的确是能够令长年奔波在外的人感觉如获新生。

        披散着黑色长发的瑟濂泡在自己久违的的浴缸里,感受着热水所带来的血气上涌,同时下意识的用手摩挲着身侧陶瓷的光滑质感,怀念着多年前自己也时常会在学习疲倦之余来泡澡。

        她深吸了一口湿润的空气,真好,这里一切都还没变,除了刚开始进来时灰尘有点大之外——但在几个清洁法术下就解决了这个问题——所有物件和家具的摆放都还依照当年她的心意而陈列在原位。

        当换上新的衣袍走出浴室时,瑟濂感觉自己重新活过来了。

        然而褪色者,她心爱的徒弟里昂并没有像他先前那样自己说的“洗完澡就去睡觉”,反而蹲在桌子前,双手正在捣鼓一个怪模怪样的铁锅,看起来像是在忙于跟铁锅本身进行角力行为。

        “你在做什么,我的徒弟?”瑟濂好奇地问。

        “我在搞一个……”

        里昂毫无防备地抬起眼,忽然整个人一下子僵硬住了——此时瑟濂才想起自己刚刚洗了头发并用法术烘干后,自己并未第一时间把那个女性辉石头罩戴回来。

        当然,瑟濂不可能承认自己是故意遗忘佩带它。

        然而褪色者那毫不掩饰的吃惊目光始终投注在她那知性而美丽的脸上,渐渐的变成了一种对美好事物的喜爱与赞叹。瑟濂很享受这个笨蛋也会露出这种眼神,但她依旧大大方方地走到桌子前,弯腰去看他在做什么。

        “呃,其实我……”回过神来的里昂有点忘词了,只能在魔女那戏谑的眼神里摆出一副故作镇定的神态,“其实我在制作一个家乡美食。嗯,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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