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钱很快,但几乎是玩命的架势,肖逢扛着机器路过时说了一句,“不容易。”
不容易,这世上谁活着容易。
头顶白射灯亮起来的时候,有一桌客人还死赖着不走,他们不走服务生也不能走,小莱和方简坐在隔壁等,周佰也在。
周佰的可怜也不全是演的,下台后吐得昏天黑地,小莱偷跑出去给他买了一盒酸奶,听说今天是他的生日,决定下班请他吃饭。
周佰蜷在沙发上打盹,过会儿肖逢也来了,下巴点点,“还不走啊。”
小莱竖起大拇指朝身后戳一下,肖逢和方简同时看去,男人的手掌隐没在桃粉色低胸裙领口,被女人的体温熨帖得舒舒服服,闭着眼一脸享受,布料下指节无规则蠕动,像苹果核里的一只大肉虫。
女人靠坐在沙发,右手夹烟,目光浑浊呆滞,对四面投来的眼神无动于衷。
肖逢飞快错开视线,裤兜里掏出手机无聊刷着玩,陪她们等。这时事在夜场并不罕见,只是都藏在包房里,方简头一次见。
女人藏在浓艳妆容下的脸青春不在,她懒懒掀起眼皮,与那双没什么经历的年轻的眼睛相遇,看透她此生最大的、至死的烦恼是爸爸妈妈为什么总强迫自己做不喜欢的事。
从本质上来说,被父母勉强做不喜欢的事和她此时所经历的都可以用‘无可奈何’归纳,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
这里每一个腰侧挂着号牌的女人都有无法与人言说的无可奈何,所以她们谁也没有瞧不起谁,女人仰脸喷出蓝色烟雾,方简抱歉地笑一下,扭头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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