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是患病的人自身受折磨吗,我有什么好害怕的。”
“但……患者的情绪,难免会影响到身边人,家人、朋友、配偶。”
“生病嘛。”小莱表示理解,“谁想生病呢?”
方简偷偷观察小莱的反应,小莱仰脖把纸碗里剩下小半口冰粥倒进嘴里,纸碗扔进路边垃圾桶,舌头上上下下舔一圈嘴唇,忽然顿住,“看我干嘛?我嘴巴有东西?”
“没……看你好看。”方简说。
她摸出手机借屏幕照照脸,满意笑起来,亮出一排小白牙,理理裙子边,“兼职很烦就是不能穿自己的衣服。”
小莱没有反应,也不追问更多,爷爷的躁郁症跟一般老年人得的糖尿病和高血压没有分别。
两个人手拉手晃进小区大铁门,上世纪的六层居民楼,青灰色外墙,藏蓝色单层玻璃窗,方简奶奶家很好找,房顶吊下来近三米长的蟹爪兰,绿油油一大片老远就能看见。
“我爷爷躁狂发作的时候很凶,但我奶奶更凶,她一发脾气,我爷爷马上就熄火,但是她现在不常发脾气。”数年如一日照顾精神病是很能磨砺人心性的。
跟精神病相爱、生子、陪伴余生,更是了不得的壮举,奶奶是方简心中神一般的存在。
嘿咻嘿咻爬上六楼,敲门不响,家里座机也打不通,方简从门口鞋架底下奶奶的黑棉鞋里摸出来一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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