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这么想着,担架上的昏迷不醒的人突然猛咳出一大口黑血。阿宁立刻高兴地说:“公子,他快醒了。”

        高林:“?”

        柳弦安将最后一根银针抽出来,徐徐吐出一口气:“确实不难。”

        “是,柳公子医术高超,肯定不难。”常霄汉又向他深深作揖,并不知道这里的“不难”,其实是指“按书施针,果然不难”。

        那按书开方子,也就一样不难。

        柳家的医书都是由自己人编纂,各种症状、药理、相生相克法都写得极细,这也给了柳弦安许多方便。他很快就对症开出两张药方,一张外敷,一张内服。

        趁着这个空当,阿宁也取出绷带,想替常霄汉处理一下胳膊上的伤。他先用干净的布纱将血污擦拭干净,还没来得及上药,却像是又发现了什么古怪,凑近仔细闻了闻,皱起眉道:“你自己也中毒了,没发现吗?红鹅藤晒干后点燃,散出的香气若是吸入过多,会导致身体虚软,无法聚神提气,若是常年用,和吃化功散没什么区别。”

        “我?”常霄汉经他提醒,才恍惚觉得自己最近是有这么些个症状。万里镖局的镖师出门,入口的东西都要先验毒,但伤药与入寝时的室内熏香却是不会细查的,内鬼若想下手,的确有的是机会。

        想起这一路的种种相处,他后背又出了一层劫后余生的冷汗。

        “不过你身体底子好,不算大事,缓几个月就好了。”阿宁缠好绷带,继续说:“你家少主的毒已经清理大半,余下的,用药就能慢慢调理过来,待抵达白鹤城之后,可以去城东找康泰医馆的张大夫,他那既能住宿,也能帮着缝合伤口和煎药,至于白鹤山庄,向来只接待全国赶着救命的病患,你们就不必再去抢位置了。”

        “好,神医都说了没事,那我们自然不会再与别人争抢。”常霄汉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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