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弦安站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他对这些陈年旧案没有兴趣,思绪也已飞了一半去天外。直到耳朵里飘进“瘟疫”两个字,才出于医者世家的本能,将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

        高林皱眉:“瘟疫?”

        “是。”姜贵抱着戴罪立功的心态,谄媚提议,“王爷要是想去万里镖局拿人,按照一般的路线,定要经过赤霞城,可那里前阵子在闹饥荒,饿死了不少人,后头天气一热,又滋生出鼠患和瘟疫,城里就更乱了,千万去不得,得先绕到青云城,再走水路,这样才最安全稳妥。”

        高林与程素月对视一眼,赤霞城处于白江中游,确实容易受水患影响。可朝廷年初早已调拨了大批粮食过去,按理来说绝不该“饿死许多人”,而且赤霞城的太守前阵才上过一封请安折,洋洋洒洒吹了一满篇的国泰民安,从头到尾没提一个字的荒与瘟,被皇上以“以后有空就多做事,少说这些废话”为由给打了回去,还在朝中传成了笑话。

        不过笑归笑,也是善意的笑,毕竟谁会不喜欢国泰民安?

        梁戍问:“赤霞城的官员,叫什么名字?”

        高林答:“石瀚海,四十来岁,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他是个庸庸碌碌,无功无过的草包。”

        现在看来倒是低估了,草包做不出欺君罔上的事——人家至少也是个胆大包天的草包。

        梁戍又看向自己身侧。

        柳弦安道:“在赤霞城附近的常安城,有白鹤山庄开设的医馆,里面有至少两百名弟子,如有需要,可供王爷任意差遣。”

        至于自己要不要跟去,柳二公子则是一如既往地没有考虑,因为多自己一个,或者少自己一个,都不会对赤霞城的瘟疫产生任何大的影响,既然去与不去一样,那就去与不去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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