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只得稍缓了语气,“爹爹出门前便同你说了,叫你待孟循乡试回来后,一定要上门探望,你瞧瞧你,孟循出发时你没送别,回来你也没去看看,你这未婚妻做得,竟还不如孟循的寻常友人!”
祝苡苡绞着拢在手中的帕子,小声辩解,“可这也太冒昧了,我与他又不熟……”
祝佑眉头皱的越发深了,“怎么就冒昧了?你是他未婚妻,关心关心他,有什么干系?你要实在觉得唐突,和城里那些公子哥一样,上门前递个帖子不就是了?”
祝苡苡还欲再辩,可当迎上祝佑那略带怒容的脸,她便下意识抬手捂着嘴。
女儿最会看自己脸色,祝佑自然是清楚,若是可以,他也不想这样斥责苡苡,能让她开心是最好不过的。可这事,实在非同寻常,不能由着她性子。
孟循非池中之物,若不是他使了法子卖给孟循恩情,哪里能越过知府大人,结下苡苡与孟循的亲事?
虽说孟循品性是信得过的,祝佑有把握他不会撂下这门亲事,可这事,实在宜早不宜晚,夜长梦多,总归是易生变故的。看上孟循的,远不止他祝家一家,苡苡未与孟循成婚,这始终是悬在他心里的一根刺。
徽州府重科举,本县也出了不少高官,此番孟循前赴应天府参加乡试,引起了不少人注意,甚至有赌坊以此为注,来猜孟循的名次。
想到这里,祝佑不由得又看了祝苡苡一眼。
若是苡苡本事,能牵住孟循的心,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实在不行,早早成婚,有个正头妻子的名声也好。他祝家人脉单薄,他只有苡苡一个女儿,若不提前给苡苡寻得后路,自己百年之后,守着这样一份家业,苡苡的境遇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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