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陈大人和那位大人非属同一派系,这样的言谈,也不能宣之于口啊。
正当张献初犹豫着,是否要提醒一下这位举子之际,一旁清朗的声音缓缓传出。
“陈大人雅量,孟循不才,斗胆敬您一杯。”
这话一出,别说是张献初,就连坐在孟循身旁几位同窗,都有些意外。
孟循并非健谈之人,在这酒桌之上,也未曾对陈大人恭维奉承,就连方才的谈论,也仅是不时的说上一句,并不多话。
他唇边挂着清浅的笑,丝毫不拘泥的仰头喝完瓷杯中的酒,爽朗大方,和刚才的态度几乎判若两人。可偏偏这样的举动,落在他身上又不显谄媚。
也正是因为孟循着突如其来的举动,方才醉醺醺的大胆学子清醒了过来,对于自己刚才说的话后悔不已,好在此刻也没人在意了。
陈之章有片刻意外,随后回以一笑,同样也大方的喝了一杯。
陈之章惜才爱才,对于孟循自然也抱着惜才之心。
作为这次应天府乡试的主考官,陈之章自然也是参与了阅卷评卷。孟循的制义策论,水准极高,那篇制艺,仅从破题承题,就可窥见一斑。其措辞醇厚典雅,平正雍容,即便如此,亦可品得治世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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