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抬头,只是环顾四周,我只能看见那一丛头发蓬乱地被风吹起。
然后,她解开发绳,叼在嘴里,两只手拢在后脑勺,把头发拢成一束,摸了两三回,侧过脑袋,把被帽子扯住的头发丝抓出来,然后——
她抬起头。
我不知道深夜三点半,佳兴小区谁像我一样不能入睡。
我的灯亮着,我相信,这个女人看到了我。
但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镇定,并没有着急拉上窗帘欲盖弥彰,而是故作沉静地环顾四周,像是夜深了睡不着看风景,我其实应该叼一根烟在嘴里,这样我的眼神就不那么刻意。
女人的眼神和我对上了,离得很远,我像是被扎了一下,后背有些发麻。
我看见她的嘴唇在动,喃喃自语,我仔细一看,发现她是在数数。
我别过眼,故作镇定,看向远处。
女人却低下头,松开手,任由那乱糟糟的头发披散在肩头,被夜风吹拂。我用眼角余光扫过这个女人,她忽然迈开大步,朝着我们单元门直接跑了进来。
我们小区防卫能力并不太强,单元门虽然有着密码的严格保护,但平时开放怀抱迎接所有人,快递和外卖把水泥台子都踩塌了两个角。
手机寂静一片,我迅速翻找可以求助的谁,离得最近的朱二婷关了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