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暖洋洋地蒸起热气,氤氲着每个人的脸。我等到面条上桌之前拿出手机,但一股怪异的感觉忽然浮上心头,手机上陆陆续续弹出群里的消息,免打扰的家长群不断有人@全体成员,我刷了一遍朋友圈,等面条上桌,我墩齐筷子,那股怪异的感觉愈发强烈了。
我吃了一口面条,吹了吹热气,坐直,却总感觉有人在看着我,可我环顾四周,吃面的专心吃面,聊天的专心聊天,没有人看我。
昨晚上被那个疯女人吓得不轻,稍微把她想起来都冷汗直冒,我又挑起面条,那股怪异的感觉久久不去,我把它归类为我被惊吓的余韵,低头吃完了一碗面条。再抬头,我忽然看见被热气模糊的玻璃上有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有人贴着玻璃站在外头?我抽了一张纸巾擦擦脖子上的汗,屋子里热得人心烦意乱,我也顾不上仔细打量,那个模糊的人影忽然开始移动,朝着门口走来。
我面前那张桌子上的男人忽然扭过头,指了指我桌上的辣椒罐,我点点头,男人站起来,用三根手指捏起辣椒罐,身子一转,高大的身影挡住我的视线。
他往碗里大喇喇地擓了两勺辣椒,又扭过头把罐子送回来。
从头到尾都把我的视线遮得严严实实,我正要起身,服务员已经送来一瓢面汤。
我刚扭头看了一眼面汤,桌上就忽然多了一只手。
那只手很年轻,但一看就过分操劳,伤痕遍布,指节粗糙。那只手突兀地从服务员身后冒出来,服务员一走,它属于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女人。
她就那么按着桌板,却不是看我,而是转头看火灶,嘴唇微微动了动,到底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又扭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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