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宁宁说奶奶今天来接。
我哦了一声,过了一会儿,等到了一个老太太站在门口张望。那时候栏杆没有现在那么长,紧挨着大门,老太太就扒着栏杆看进来,眼神在院子里扫过,然后对郑宁宁招了招手。
郑宁宁把书卷着塞进书包里,沉默寡言地站起来。
那时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多插了句嘴:“一直没见宁宁妈妈来接呀。”
“死了。”老太太说。
那还是在出事之前,也是在披雨披的女人出现之前。
孩子奶奶和甘玲,总有一个在撒谎。
甘玲在古古怪怪地对我嘀咕出了那句话之后,反而没在我门上敲了,或许是因为她踩坏了安全出口的灯怕赔偿,也或许是因为才被警察抓走要暂避风声,有一个白天的时间我没见到她。
我给园长发消息,简要概述了我和甘玲的情况,这次我把我的情报稍微说了出来,我说此人自称是郑宁宁的母亲,过来要问我为啥凶手只判了七年,我当然不知道,这人疯得可以。
园长在那头沉默地斟酌了一会儿,最后我们聊了聊,她可以放我回去上班。
我得回去上班,这种因我个人原因请假的情况没有工资可拿。我拾掇了一下自己的外貌,遮了遮黑眼圈,镜子里浮现出一个精神状态饱满的二十七岁女子,我和我自己对话面试,确保我回去之后展现我没被任何事影响的面貌。
在郑宁宁那件事发生之后,我当时的男朋友路今时建议我辞去幼儿园的工作,换一份见不着小孩的工作,以免时时刻刻都在案发地触景生情让自己精神状态受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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