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拿出手机,甘玲忽然说:“诶呦还是苹果呢!”一把抢了过来拿在手里,干脆利落地卸掉我的手机壳摩挲了一会儿。
我被这一连串的动作惊呆了,那个受伤的女人颤巍巍地拿出手机,走到一边自己叫救护车了。而甘玲摸了一圈,又毫无礼貌地把我几个APP点开看了一圈,还打开相册往上滑,我气急败坏地跟她争抢手机,甘玲最后把手机还回来。
“壳!”我伸手去要,甘玲又压低声音:“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凶手是谁,我就还给你。”
我说那你拿着吧,甘玲反而还给我了,不动声色地朝着那个女人抬了抬下巴。
这人是有些耽误事儿,但我回头看时,那个女人已经靠着她丈夫站定了,不知道那个男人什么时候下来的,蹲在旁边抽烟,看见我和甘玲,举了举手里的烟头,女人捂着肚子靠着墙一言不发。
身后一阵琐碎的声音,甘玲已经把帽子重新戴好,把自己蜷缩起来,面朝沙发靠背又睡下了。
沙发瘸了一条腿,一边高一边低,正方便甘玲头朝着大马路卧着。
我拿着手机站在原地,想了想,把甘玲的腰往里一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对夫妻将要如何。过了会儿救护车来了,男人送女人上车,女人依旧面色苍白地捂着肚子,呜呜咿咿的车疾驰而去,小区门口又安静了不少,唯有烟味儿徐徐飘过来,我咳嗽几声,挥手掸去面前的烟雾。
沙发上完全容得下两个人,我坐着也丝毫不觉得局促,甘玲被我挤得紧挨靠背也没说什么,我觉得颇有些怪异,转身时我的后背不小心蹭着她的卫衣卷起一层,露出瘦骨嶙峋的腰,冰凉得像是冬天。
我是个习惯给小孩擦屁股穿衣服提裤子的老师,条件反射地去拎甘玲的裤腰,碰到一手凉凉的汗,忽然觉得不对劲,甘玲已经转过身来骂我:“你有病?耍流氓?”
“你就睡这儿吗?”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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