烙刑之下,白敛昏昏沉沉,魂魄仿佛要离体而去,他努力睁大眼,却只有青天白日,刺得眼睛生疼。周遭身影都变得模糊了,唯独那股奇异熟悉的暗香,自远方纷至沓来。
他虚弱的伸出手,想要抓紧那一点点,虚无缥缈的影子。依稀记得年少,那暗香成了他晦暗时光中,唯一的慰藉。
“娘…”迷迷糊糊的凡人,谁也认不清,极小声地唤:“阿娘……”
烛夜皱眉,血臭难闻。
凡人在他怀中快要蜷成虾米,再无初见那日耀武扬威的从容,看来没了相柳,他也就是区区一凡人罢了。
那时候张牙舞爪,烛夜真当他有几分本事。
神君略觉好笑,朝他低语:“凡人,不过如此。”
眼皮上挂了铅一般沉重,挣扎着,用力地,把眼皮掀开,瞪大,那人面容近在咫尺。
蓦然,与年少某个不知名的影子重合,白敛攥紧他衣襟,拼尽全力,微弱地喊:“阿尧。”
烛夜抱起白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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