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敛展画卷的手僵住,烛夜低声喝斥仿佛一榔锤敲醒他,意识到自己失态,白敛默默将画卷收起,双手递给烛夜,悻悻然笑:“和我一个…故人,很像。”
凡人的故人,只能是凡人。照夜天君略感冒犯,不悦道:“本座是天神,岂能与区区凡人相似。”
“嗯。”白敛没有否认,甚至十分附和:“他确与神君不同。”
除了阿娘,楚尧就是他这辈子认识过的最好的好人,和茅坑里的臭石头可没有半分相似。
白敛半阖眼帘,明白了烛夜带给他的熟悉感从何而来,设若阿尧也长到了二十七八,大约也是这番堂堂相貌。
思绪不自觉地游移开去,甚至一时疏忽防备,被烛夜抓住手腕,不像关心的语气,仿佛随口问他天气如何:“伤好了吗?”
白敛一个激灵,触手皮肤冰凉,烛夜整个人就是大冰块雕成的塑像,冷心冷情冷血,是个凉薄高傲的神。
“还好,无大碍。”白敛懂得,烛夜只关心他性命无碍,那样才能逼出相柳。
没有相柳,他于烛夜,亦没有任何意义。
“走。“不待他细思,自我惯了的照夜天君,径直握住他手腕,带他走出竹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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