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幽久居冥府,见惯了世间百态生离死别,所谓见多识广,炼就了无情无欲的铁石心,相较烛夜之淡漠疏离,祁幽更甚,他就像个石头人,有条不紊地主持着鬼界。
哪怕此时烛夜来者不善,气势汹汹,他依然端坐殿上,不为所动,像看着以往他审判过的任何一个鬼魂,一开口,古井无波:“照夜天君,你想问的人,魂魄的确受地府所辖。”
聪明人对话,无需过多言语。
尽管常年幽居地府,祁幽自有他的消息渠道,烛夜是为何而来,他已心知肚明。
烛夜看着祁幽那张惨白鬼脸。
当初同为上古神,祁幽就不像活物,他的一举一动紧紧有条,像个精密运行的仪器,外边披了一张人皮。
这样的人,生来铁石心肠,最合适在地府当阎王,任由可怜之人如何呼号痛哭,都不会给予半分怜悯,该判一世苦厄,便绝不心慈手软。
若是景云魂魄落到他手上,烛夜并无十全把握能带走景云。
幸好,他来这儿,也不是找祁幽要魂的。
烛夜负手,望向祁幽:“他魂魄已散,被我封在肉.体中,本座若要他醒来,你有办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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