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如烟倚在木板破烂的床头上,长长的发倾泻笼罩着她瘦弱的双肩,衬得她愈发骨瘦如柴。
她望着窗纸外隐约透进的鸦染天色,眼神似有雾蔼,半晌她摘下了手腕上大了好大一圈的青色玉镯,低声道:“我大限将至,枯骨难医,你们二人不必再为我费心,拿着它换点钱,去哪儿里都好,离开京都谋个营生……咳咳……”
含春闻言眼泪簌簌而落,不禁落在她方端起的黑乎乎的药碗里,语气哽咽道:“不如再让奴婢再去求一求侯爷,一日夫妻百日恩,侯爷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薄如烟沉默摇了摇头,微微一叹:“自取其辱罢了。”
好不容易关上窗的胭醉哭着跪倒在床前。
从前的薄如烟有多么风光,今日的薄如烟就有多么惨淡。
昔日她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长公主,掌管禁军大权,朝中多少男儿竞折腰,为求娶她长伏殿前。
皇帝是她的弟弟,也打心眼里敬爱这位皇姐,最终定国侯府的小侯爷摘得金枝时,他命人拨了一半私库做嫁妆,送她一场青史记载。
而今,薄如烟仍是薄如烟,那登极之辉隆史之耀皆不见了,以整个侯府家底作聘的小侯爷也视她如一抹蚊子血。
只是,再如何他也不该罔顾夫妻之情,不念山盟之誓,将她扔在这里自生自灭,狠绝心肠……
薄如烟淡淡的笑了起来,面颊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她问:“你们听到外面的戏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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