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祎到底没那么狠心,囫囵扒了几口饭菜,便起身跟上去,见对方忧愁地望着接天莲叶,恨不得将对方蹙起的双眉揉开,“阿姐,别想了,”他安慰道,“从将军府到皇宫,再至面见圣上,至少也要晚膳时节才有准确的消息,你别杞人忧天,平白给自己添堵。”

        谢云颐叹气,她都知晓,只是心绪不由人啊。

        谢祎见状,不由无奈,搀着对方行至紫藤花游廊,又唤厨房重新煮一点白鸭粳米粥,才道,“既如此,那阿姐想听大将军那日说了什么吗?”

        眼底的忧愁忽地散去,谢云颐抬起双眸,惊诧地盯着谢祎。

        她发现谢祎越来越和以前不一样了,从前对方不愿说的东西,无论怎样都套不出来,但如今,无论是官场上的风云,还是别人对她的看法,谢祎都会同她分享更多。

        谢祎因这惊诧喜悦的眼神,不免再一次感到羞惭。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不让阿姐了解官场、了解外面,是对阿姐好,但是他忽略了,阿姐同他一样,读过许多书,不只是武侠传奇,还有浩如烟海的古书史籍。而读书明理的人,她一定会思考局势,一定会想看外边的景象,而不是从降生那一刻起,便永远滞留在眼前的一亩三分地,想着自己是不是累赘。

        这些他用十五年才明白的东西,大将军只见阿姐一面,便明白了。

        “怎么不说?”谢云颐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但脸色很怪,不由递出手绢塞到对方掌心。

        谢祎推还给她,指着柳树下绵延的莲塘,仰着脸笑起来,“说,阿姐你可仔细听着,便知道大将军不会拒绝这桩婚事,且是你的好姻缘呢。”

        谢云颐顿时红了脸,想捂住对方的嘴,以为对方要乱说,但听对方一字一句、正儿八经、毫无掩饰地说完,又瞬间惊得怔在原地,不知道该摆出怎样一副表情,只有耳根子红得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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