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喧鸣的锣鼓伴着唢呐与串串鞭炮,震响天际。

        相府内,谢云颐昨夜就没睡着,早已上好了绮丽的妆容,眼下坐在棱花镜前,听见外边炸一回鞭炮,便紧张得心慌一次。

        春芙和秋桂两人守在边上,直给她说笑话,但姑娘家要与心上人成亲的紧张,哪儿是三两句笑话就能打发的。

        “春芙,要不然你去问问,大将军到哪儿了吧?”谢云颐今日一身正红,与平日的弱不胜风比起来,明眸薄唇,格外明艳。

        “小姐,哪儿有这样着急的。”春芙有时觉得自家小姐真是恨嫁,不由打趣,“大将军要现在长安街撒完金,才能过来呢。”

        “您都不知道长安街围了多少人,只怕很要一会儿。”

        “也是,”谢云颐咬着唇略一点头,还想再说些其他,便听春芙喊道,“小姐,您又把胭脂咬花了。”

        “……”一大早上已经补了三次唇妆,都是因为紧张。谢云颐歉意地看着春芙,仿佛又找到消磨时间的事情,“那有劳春芙姑娘再帮本小姐一次。”

        春芙无奈,弯着眉冲对方笑,乖乖去拿胭脂。

        “小姐,幸好你这是入赘,不然按照您的性子,要是嫁出相府,只怕还没走出大门,您的妆就全哭没了。”春芙一边将胭脂抹匀,一边轻声道。

        “唔,只怕当场悔婚,也说不定。”谢云颐一动不动,由着对方动作,脑子却不禁联想描述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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