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少路没深究,但录音师的话多少让他有些在意,他待在沈奕海身边那麽多年了,几乎没看过他如此沮丧的模样,那个就连生病还是坚持抱病拍摄、下戏才被送去急诊的人,究竟是因为什麽而受到如此大的打击,就连工作都无法顺利进行?
简少路一边听录音师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一边点开手机萤幕那则还没被沈奕海已读的消息,心里头更是发闷。
离开录音室的沈奕海漫无目的地走着,说是散心,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能走到哪里去,他心里仍挂念着他那未完成的工作。在门口装了杯水喝,他抿了抿乾涩的双唇,嘴里却泛出了一丝苦涩。
对於脑中彷佛有内建行事历的沈奕海来说,什麽时间就应该把什麽事情完成,他不容许有半点的延误,排行程赶通告都一样,只要是他决定好的,就不准任何事情耽搁,就连吃饭也是一样。然而方才的失误已经严重耽搁到他後面的行程,甚至还可能造成录音师的困扰,想到这里他内心的那GU无名火便燃烧得更加旺盛,彷佛就像核桃壳一般,梗在他心头上。
沈奕海不禁失笑,曾经最会用工作来麻痹自己的人,怎麽现在却让一点情绪给影响了工作?
他推开了天台的门,脑袋里想不禁又浮现了张舒晨的身影,原本他是笑着的,因为光是想着她,他就觉得自己没什麽理由是不开心的,但笑着笑着,他的视线却逐渐模糊,只得狼狈地擦拭着泪水,就连手里的水杯差点都要拿不稳,他没想到自己会那麽难过,难过到他觉得自己身上的每个部位,都被掏空。
接着,沈奕海听见後头猛地的撞击声,他心头一惊,连忙擦乾脸上的泪痕,以斜四十五度角的方向朝後头看去。
此时一脸尴尬的程榆星正忙着收拾「残局」——那个被它撞倒在地的盆栽,里头的泥土被掀得四分五裂,她开口想要解释,却又沈奕海冷冷的一句话堵了回去。
「你在我?」
「谁......谁在你啊!」程榆星像个被逮得正着的现行犯一样,她气急败坏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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