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安德烈好不掩饰地徘徊在张锦瑟的身边,又是给她拿果汁,又是给她介绍度假屋所在地的风土人情,热情地和飞机上那个信誓旦旦要把她单独丢在机场的人,就像是一个个体的两种分裂人格。

        张锦瑟忍了很久,终于还是开口问他,“你究竟要干什么?这样围着我都已经快半个小时了?”

        安德烈碧蓝色的眼睛忽然就飘向了窗外,低着头犹豫了一会,才听起来中气不足地回答她,

        “那个,既然你已经继承了卓雅夫人的度假小屋,那里如果有多余房间的话,能给我也留一栋么?”

        张锦瑟有些诧异,显然她以为是安德烈这个北国人的中文造诣不深,可能误解了“栋”这个量词的含义。

        “你说的,是想要一间空房间么?”

        安德烈抿着嘴唇笑了笑,“你恐怕对卓娅夫人的度假小屋还有些误解,那只是卓娅夫人给她的度假村取的名字而已,之后因为慕名而来的人越来越多,卓娅夫人就扩建了她的度假小屋,现在那一片的所有木屋,几乎都是由她的度假屋扩建而来的。”

        安德烈的话很快得到了印证,房车又沿湖开了一段距离,终于见到前方一片人烟聚集的住处,一幢幢原木搭建的小木屋,沿湖而立。

        而最大的那一片建筑群,有着统一的样式和排列,想来就是卓娅夫人所建的“度假小屋”了。

        他们的房车一路驶来,外头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只有行驶的马路上,因为事先抛洒了化雪的药剂,而显出斑驳的一条道来。

        司机沿着这条在雪地上唯一的道路,开了有一段时间,才终于把他们送到了的目的地。

        而张锦瑟在此期间留意到的,这大半个小时的车程,一路上楞是连一个行人,一辆旁的车都没有见到。静谧的雪地上,似乎就只有他们这一辆奔驰的汽车,是这里唯一还在移动的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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