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市长的死被定性为因公殉职,同时有关部门急于尸体火化安葬以平息事端,承诺遗属补助、抚恤金、丧葬费等合计补贴124万元——白钰默算了一下大致差不多。
然而丧事办完了找社保要钱推给民正部门,找民正部门又推给财正部门,财正部门则说需要主管领导批准。
好不容易找到门达序,打着官腔说老邵的问题还得调查,目前不好过于草率;再者财正也没钱,发放公务员工资都困难,还是耐心等等吧。
“正府的难处我都懂,问题是我不能等了,”说到这里马老师抹了抹眼泪,“我儿子有先天性心脏病,一直拖着保守治疗,但去年连续犯了两次病,医生说第三次再犯恐怕就不行,必须做心脏移植手术……”
“啊!那个手术费用很高!”白钰道。
马老师道:“手术加后期治疗大概需要上百万,老邵虽然是市长可拿不出这笔钱——这些年来存款断断续续都用在儿子治疗上,贷款在省城买了套房仍在还按揭。
老邵走之前还跟我商量是不是把那套房子卖了,但现在我舍不得——老邵不在了,总得给儿子留点资产,所以指望着这124万做移植手术……”
瞬间白钰眼角有点湿润。
欠下几百亿城投债券成为万夫所指的市长,拿不出一百万给儿子做心脏移植手术,大概说给谁都不信吧?
但白钰信。
上任以来马不停蹄调研、考察、摸底以来,可以批评指责邵市长万般不对,唯独经济方面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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