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下来的少年没了刚刚激动的生气,一股狠劲卸下来,面上又重染灰败之色。他抬起双手,盯着掌心,上面纵横交错着好几条被利刃划破的狰狞伤疤,尚未干透的锈红血迹糊满整只手掌。
他看得入了神,又是一副痴痴呆呆的模样,低声喃喃着:“为什么……为什么不听我命令?明明结了血契啊……”
季遥没管他,起身在屋子里兜了一圈,又问:“这里是哪里?”
江弃没回答,情绪大起大落之下脑袋有些昏沉,他甩了甩头,看向季遥固执道:“你是我召唤来的,我们结契了,女魔头,你要帮我。”
季遥脚步一顿,低头看他:“我叫季遥,四季的季,遥远的遥。”
江弃像没听见一样,自说自话,语气愈发虚弱:“女魔头,你帮我杀了他们,我把这条命给你……”
“我不杀人,也不要你的命。”季遥拍了下他的头,“还有,说了我叫季遥。”
“我不管,女魔头,你得帮我,帮我杀了……”江弃的声音越来越低,还未说完,小身板就晃了一下,无声无息向前晕倒过去。
一只手接住了快要倒下的他,季遥薅住他后领一手把他提起拎到床上,手中的重量于她而言实在轻飘飘得很,个子不高,长期营养不良的瘦削身板最多只到她胸口,估摸着也就十三四岁大。
甫一到床上,他下意识地就蜷缩成一团,季遥摸了摸他的额头,是比她掌心温度还要高的滚烫。
小小的少年双眼紧闭,眉头紧锁,面上浮现出起高烧时不自然的潮红,鼻端不通畅的混浊呼吸在冬日里化作一道道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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