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记住了小崽子,现在我才是你的爹,我往东你敢往西试试!给我叫——”
霍松节已经困在这个地狱整整十天,从睁眼那刻起,这个左额乌青的男人就不断给自己灌输这个全新的认知。他年纪小,但不代表他接受认贼作父,他有父母,他的父亲叫霍昌海,他的母亲叫孟燕飞,他还有一个非常疼爱他的奶奶。
这个粗鄙到极致的男人全身上下哪根指头都够不上——
“成,你不叫是吧,老子有的是时间来慢慢儿教你。”霍松节面前的黑影越来越大,他稚嫩的眼睛圆睁,突然听见一声毛骨悚然的轻笑。
“今儿个,老子先教你该怎么吃饭!”
破口的土陶碗开始稀稀拉拉地往外掉东西,直落在霍松节面前的地上。但在沾上泥灰的前一秒,他仿佛就能联想到在桌上时这些食物认命俯首的姿态,恐怕都是一样的令人作呕。他低头默默看着地上渐渐起伏的小包,仍是一动不动,像用尽全身的力气在与这困境抗争。
“做儿子之前,先想想怎么做好一条狗!你尽可以不吃,可饿死一个你,老子还有大把的儿子等着挑,横也得有命横!”
男人说完就大手一挥出了门。屋子里空空荡荡,跛脚桌上剩下的都是他刚才配着酒咂摸出来的碎渣儿,房间里除了经久不散的酒味,就只有面前的一堆所谓食物还不算难闻。这几天霍松节低烧反复,刺鼻的味道前赴后继地冲击早已虚脱的器官,霍松节无力地呛咳几声,愣愣地望着水泥地出神。
醒来以后似乎就没吃过一顿整饭,今天更是连起码的干净都做不到了,前几天僵持不下,男人好歹还会给他口饭吃,不过几天,已经耐心告罄,霍松节抓着破布衣角的手指慢慢收紧——这么下去,他还能熬几天?
爸爸妈妈现在在做什么——是刚出差回家,还是正准备赶赴下一场商务宴会?他们有发现自己被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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