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杪叹了口气。
她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在处理一位素未谋面、半路横死的陌生亲人的债务。虽然理智觉得完全跟自己无关，但从情感的角度来讲，好像也不能完全无视掉。
该怎么处理呢？这种弄丢参考书的开卷考试……
季杪几次三番想要挑起话头，想说些公事公办的话把这件事糊弄过去，但一对上祝渐那副故作冷淡、却好像随时要流出眼泪来的神情，她就只能又把想好的措辞咽回去。
这也太复杂了。
情况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作为科研部制作的人造人，季杪的感情培育过程中参考了传统人工智能的思维方式，对人类的友好值设定很高。尽管她现在基本已经脱离了控制，但依然会下意识对看起来脆弱又没有威胁的人类格外关心。
窗外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
这几个月恰好是C612的雨季，每隔几小时就会下一场雨。祝渐坐在窗边，浸着雨水的风从房间中穿过，在他脸上留下几颗寒凉的雨滴。
雨水沾了一点在眼睫毛上，又顺着脸颊落下，滴落在地面上，看起来就像祝渐在流泪一样。
季杪这时候已经放弃主动解决问题了，她沉默地等待祝渐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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