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地方睡不着,”事实是茯苓想上厕所,但是没找到任公信家尿桶在哪里,干脆披上蓑衣出门,找了个伸手不见五指黑漆漆的地方,来了一发。

        这么折腾一番,屁股再沾些雨,她就清醒了,不如来溜达溜达。

        “你娘呢。”

        “我娘睡的都打呼噜了。”

        宋福生笑了下,他媳妇就是有福气。

        “爹,我觉得我又会生虱子。”

        “怎的呢。”

        “任公信家那铺最大的炕躺二十个女的,有的人她……反正,人多,屋潮,味也不好,我不生虱子,咱们家人也会有人生虱子,然后传给我。”

        宋福生看了眼女儿乌黑的头发,“没招了,就这条件,咋整,等完事儿,再买药吧,啊?对了,闺女,咱们回村,你怨爹没?”

        “我怨你干啥呀。”

        “那?放着陆畔的私宅不住,那里还有丫鬟伺候着,想睡床睡床,想睡炕睡抗,你指定得不了虱子,还能被人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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