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认出程逐是棠村那个每次看到他都会露出冷脸的小姑娘,他只是觉得她赏心悦目,让这个夏天变得凉爽,让他不百无聊赖于单调乏味的工作,不沉溺于汲汲营营的生活,让他惊觉自己还有发现美的眼睛。
调回去前的最后一个周末,孙鸣池没有带电脑,只是漫步在西湖边,和其他人一样站在后面看他们画画。
他离程逐最近不过一米的距离。
一米是什么概念,只要伸手就能碰到她,向她索要一个联系方式。
但他没有这么做。
那天程逐穿的是一件轻薄的衬衫,孙鸣池站在她身后,甚至能看到透出的黑sE内衣印记,盯着看似乎有些不礼貌,于是他挪开了眼,把注意力放在她的画上。
她没有在画西湖风景,也没有临摹画本上的画,而是认真地在画一艘潜水艇。
很小很简易的潜水艇,行驶在夜晚的深海里,像是从梦里开出来的,一点也不真实,没有线条感,像是独属于程逐的笔触。
孙鸣迟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己似乎见过它,或许是在梦里。
那幅画程逐没有画完,在集训老师来之前有些慌张地摘下来放在了脚边,蹭上了一些肮脏的痕迹,并且由于离开得过于匆忙,最终忘记带走。
那一天是孙鸣池第一次做顺手牵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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