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邱只觉得他像深秋的后山坡,只是矗立着,却寸草不生。

        “找到了吗?”她没头没尾地问他。

        孙鸣池沉默了很久,久到何邱那个瞬间好像已然忘记自己问了什么问题,打算去看电视时,才看见他耸了耸肩,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轻轻说道:“不找了。”

        只当是结束了,她没有再多问。

        去年年末,瑞雪兆丰年,何邱对家里进行了一回大扫除,扫出的那些画就像拼图的最后一块,将所有线索串联成一条线,让她茅塞顿开,也让她觉得自己受到了背叛。

        是谁都好,为什么会是程逐?

        她拿着画质问孙鸣池,孙鸣池却怔住了。

        他很久没看那些画了,只是某些瞬间会想起床下还放着这些东西,然后又把自己的思绪r0u成一团,丢进垃圾桶,让其他东西覆盖在它的上面,眼不见心不烦。

        不找了是真,但去找过也是真。

        尽管程逐没说过在什么学校就读,他依旧循着记忆的碎片拼出了答案。但当他站在校门口,被来往的人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被和程逐差不多年纪的学生询问能不能去当模特时,孙鸣池忽然心生荒唐,找不到自己所作所为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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