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这么多事,我会对她把话讲清楚。我接下来必然要回兰家,她是愿意留在这里等我,还是立刻把我踹了,又或是想要和我走,那都是她的事。我首先要做的,是对她说清楚讲明白。”
兰提托起那个玻璃匣子:“她无论是愿意给我送灵,给我哭丧,给我守寡,甚至是愿意和我合葬,那都是她要做的决定。亦或是……我现在已经不是孤身一人了,有妙月在我身边,我已经会觉得我似乎走了上上好运。天恕我苦,假我佳期,那么为什么,我不能再幸运一些呢?”
摇摇yu坠的玻璃匣子,面上始终挂着微笑的兰提。g0ng主心想,不露声sE的Y郁少年,燃起希望时,是如此野心B0B0,是微笑着向神明索求好运,也是在向云露g0ng索求他的无价之宝。
鹤林g0ng主接过匣子,他将匣子好好地放在桌子上:“原来你不是要丢下她,你是要带她走。”
兰提望着窗外妙月被金光g勒的侧脸,她正弯着腰手指绷着花绳,专心致志地哄小朋友玩。
“我还没问过她。”兰提摩挲着她侧脸的影子,转头礼貌颔首道:“前辈,我足够坦诚了吗?”
鹤林g0ng主沉默片刻,便道:“既然你已剖白至此,那老夫我也不妨直接一些,兰公子,我不喜欢你的家世,不喜欢你的家学。”
兰提微讶,又四面来风我自岿然不动地收敛了形容,他仍然客气道:“前辈,如果说云露g0ng归隐到了极致,丹枫山庄就是入世到了极致。要么彻底退出这场竞争,消失在人间,要么长续霸业,否则就等着被别人鲸吞虎食。”
&主摇头:“兰公子。恕我直言,你们兰家代代短命,不是剑法出了问题,是教法出了问题,你家所有人都急功近利,幻想只进不退。你的打法透支生命,何尝不是贪心不足?怎么能好得了?”
言辞交锋后,兰提并没有生气。他平静道:“前辈,如果今日我不是兰家的少主,我只是江湖中最普通的剑客,甚至我是兰家的一个外门弟子,我都会毫不犹豫肯定你说出来的话。但是,我没有Si在燕西门,使命依旧,责任依旧,以我个人之力,改变传承二百年的家学……太难了。”
兰提朝鹤林g0ng主行礼:“g0ng主大恩,晚辈铭记于心。”
“提,会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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