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白若说不必再去学校。我们入住一间旅店客房,白若打开电视,电视播放一则关於某校一nV学生坠楼身亡。到了中午,她从yAn光那儿要到一封信,信纸遭聚拢成黑壳子的雾气包裹。她掰开壳子,先读了信,接着神sE淡漠地将信交给我。
「施裴君写的。」她说。
我展开信纸,纸张残存的气息刮着指尖,上头字迹鲜红刺眼──
「你说的都对,但我该怎麽勇敢?」
我看见细碎粉尘从字上漂浮而出,那些红sE的粉末倾刻间遮蔽视野,让眼前火红一片。下一瞬,周围明亮起来,我置身一间粉刷成苍白sE的空旷房间,一个五六岁的nV孩孤身蜷缩角落,拿彩sE笔於影印纸上涂涂抹抹。房间的门是关起的,门外不时传来争执声,还有物品摔落地面的声响。
我凑去nV孩身边,她有张圆脸、圆眼、圆鼻子跟圆润的身材,看起来就和千千万万个圆润的孩子差不多样,你看见她,随後就忘了她,之後走在路上时又会觉得某个擦肩而过的孩子似曾相似。
她似乎看不见我,也m0不着我。我彷佛回到最初时纯然的光的模样。nV孩或许也听见外头愈来愈大的喧闹,或许没听见,总的来说,她专注画画,把空白处填上一幢屋子,一颗太yAn,一个男人,一个nV人,一个小孩,他们全都开心地微笑。
微笑放大、再放大,然後立T,然後有了温度和一种促使人本能地想逃离的尖锐感,宛如割人的芒草,一群十来岁的人,有男有nV,围绕着长大的nV孩这样笑着。nV孩的桌面被图案跟文字填满,sE调缤纷而鲜YAn,鲜YAn得让眼睛可见的一切都显得如此黯淡灰白,仅有那些日复一日固执地现身有sE彩,一道又一道,附着木桌子上,渐渐地覆满nV孩的躯g上,洗也洗不掉。
门外的吵闹不曾停歇,没完没了地响着,犹如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将生命紧紧地捆紮包缚。太嘈杂了,却无处可躲,放眼望去最寂静的地方竟是自己的心房,每当nV孩把意识送进去,无声便降临世间,这时候,sE彩不再让她渴望远离,她拾起笔,往任何能画上图样之处描绘一个个图腾,秘密的图案,尚未有回音的图像。
可是她大意了,於是那些图腾得到了回声,被回声折腾得破碎不堪,每一副白牙都森森的,幽冥囚禁的妖物一般。最後nV孩就不再留下痕迹,而是压缩自己,轻盈自己,试图让自己成为风。烟雾在这时候变得显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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