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筠心口一跳,突然站起身,她从一旁衣架上扯下那理不清楚的十数层布料,形制实在繁琐,最下面是一件金斓袈裟,也不知道这一件能够换多少桶桐油的。她把那些布料随手往男人身上一盖,走到门口打开了门,“霍平,吩咐人打水来,小九那边招待完那些人回来了吗?”

        “已经回来了。”霍平回答道。

        “让他沐浴完过来。”

        “是。”

        不多久,就有人打水进来了。等人退了出去,沈庭筠从混乱的布堆里把谛澄抱了出来,抱进了屏风后的浴桶中。她正要说些什么,有人开门进来了。

        “阿姐。”一个青年人的声音传了进来。

        沈庭筠不再管水中的僧人,转身从隔断后走了出来,“小九,你回来了。”

        男人眸色深深,向那侧望了一眼,“房中还有别人吗?”

        沈庭筠抬了抬眉毛,“本想给大僧正一点苦头吃,可这人实在寡淡,半点没有趣味。”

        男人知她喜恶,倒也不再去理会屏风后的人,只问道,“阿姐喊我喊得急,可是要发作了?”

        “嗯,我方才见了些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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