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残,这是摧残……她回了将军府连睡了两日,才被霍平喊起来去接旨,正式的诏书到了,谢景山把她意思转达的很清楚,将士去留都一一在诏书里说了。

        诏书中说无量净的佛像即将运达,而十四日后她就要动身回去了。

        接完旨她到门口送走了传旨太监,就见沈越桥骑在马上在远处街角,蹙着眉望了她一眼,神色莫辨,然后一勒缰绳,掉头走了。

        这孩子,又要去哪偷偷伤心了不成,这诏书上还给他升了官儿,给他晋了云麾大将军,一家人里他是上到三品时最年轻的一个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让他高兴高兴。

        只是十四天也确实太短了,军中仍需确认解甲的名单,两万人一路上的粮草安排,她还要去和一些旧部好好道别。

        她派人稍微打点了一下将军府的行装,还是去营里驻下了。白日里处理些公务,晚上再和几个仍需留守的年轻部下喝喝酒,偶尔还有些阿父那时的老将和她倾诉。日子过得飞快,偏偏沈越桥一直躲着她。

        这一晃时间便只剩三天了,夜里她喝得多了些,霍平扶着迷迷糊糊的她回了帐。她躺在床上半梦半醒,躺了一会儿酒劲倒是下去了些。

        就听帐外霍平喊了一声,“九公子。”

        沈越桥问,“她睡了吗?”

        “饮了不少酒,已经睡下了。”

        “恩,我进去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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