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熬好后,他屏退了房内众人,一手拿着药碗,一手扶起万呈安,先自己试了下温度,确定不烫嘴,才慢慢喂给万呈安。
刚开始,万呈安在昏迷中根本喝不进去,上一秒入口的药液,下一秒就从嘴角流了下来,钟玉替他擦了好几次,实在没办法,便只能自己先喝下去,再喂给他,就像最初万呈安逃跑前,发烧的那一天一样。
在这过程中,钟玉身上的兰花香气始终萦绕在万呈安的鼻尖,让他在昏昏沉沉中,有了转醒的预兆,下意识就排斥地闭上了嘴,不愿意让对方再喂他。
钟玉见状,倒也没有强求,感觉喂得差不多的时候便停了下来,将药碗放回了桌上,吹熄烛火,在屋内漆黑一片时,慢慢走到了床边坐了下来。
他先是用干毛巾擦拭了几下万呈安被雨淋湿的头发,而后将最湿的部分用毛巾包住,摸了摸万呈安的额头,想等他退烧以后再睡。
这一坐就坐了大半夜,钟玉熬到万呈安的额头摸着是温的以后才放下心,外衫都没脱就上了床,搂着万呈安浅眯了一会儿,掐着上朝的点,在天色将亮前从床上起来了。
简单洗漱下后,他将万呈安交给了院中的婢女照料,交代完相关事宜,便安心地上朝去了。
从这开始,一连三日,钟玉都忙于处理家里的私事及朝廷的公事,另外还要腾出时间来和沈青越会面。
换作常人,定然会忙得不可开交,顾上这一头就顾不上那一头,但钟玉不仅没有如此,还将每件事都办得很漂亮,他效率高,做事又谨慎,时机也把握得刚刚好,甚至还能抽出一点空余时间来陪病愈的万呈安下棋。
每次把公事处理完,他就会去万呈安的院子坐坐,态度比之前软化了不少,虽然语气听起来还有些强硬,但出发点是好的,总算没有让人觉得不舒服了。
而万呈安自烧退后,整个人就变得有些不太爱说话,对于钟玉说的那些一厢情愿的话,他不想提及,也不想回应,只有下棋的时候才偶尔回那么一两句,不过,在钟玉的耐心陪伴下,情况似乎有些好转,至少晚上抱着睡觉的时候,没有再闪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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